。
隔天他果然又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电视台的新闻画面,身旁的姚子奇还拉着他的手。
明明就是为了要躲你们的。
他不禁觉得如果只当一个在十九号酒馆里偶尔驻唱的调酒师或许会比较快乐。
18.
他们在金曲奖上得到了最佳演唱团体。
天晴拿了新人奖。
年度专辑是姚子奇的「寓言柚子」。
金皓薰在第三张团体专辑开始灌录时就告诉他们,计划在专辑的宣传期过后举办大型演唱会。
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从小怀抱的梦想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要实现了。
19.
演唱会的门票销售一空。
光在后台就能听到嘈杂的一片人声。
准备上台之前,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聚集在休息室里。
一群人把双手交叠在一起,大喊了声加油。
开场曲的前奏下了。
全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他很紧张。
姚子奇握住他的手,像几分钟前在休息室一样的语气说加油。
虽然姚子奇已经紧张得在冒手汗了。
20.
第四首歌本来是姚子奇的独唱曲。
但当前奏结束主歌开始时却只见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台下的某一处。
天晴迅速的替他接了下去,随着节奏靠近他之后推了一下。
中场休息。
姚子奇的脸色很差。
天晴递了一瓶冰水贴在他的脸颊上。
干嘛啊你。
姚子奇这才回神,接过水就往嘴里灌。
你才怎么了咧。
天晴往他的头巴了一下。
他沉默着没说话。
等了三分钟后,天晴本来以为他大概不想提了,起身准备去休息室拿毛巾。
我看到他了。
谁?
……我爸爸。
他抿紧了唇。
迟疑了会儿却还是只能用这个名词来解释自己跟那男人之间的关系。
吶。
天晴瞇起眼睛,用他惯用的那种方式笑着。
只有家人才是一辈子的。
21.
演唱会结束之后,他向经纪人说或许他打算要离开了。
「因为厌倦了演艺圈这种没有隐私的生活方式吗?」
金皓薰的表情不是很惊讶,反而是用一种婆妈似的方法关切。
嗯,但是不完全是啦。
「还是子奇欺负你了?」
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22.
不久后他就与父亲相认了。
虽然他心里仍然不能原谅这个男人。
母亲独自扶养他们兄妹俩。
早出晚归忙着她那永远做不完似的工作,却从没忘记一定会在他们兄妹两人上床之前回来与他们说话。
即使下一秒她就得出门去赶值夜的班次。
很辛苦。
真的很辛苦。
何况有一个入狱的父亲,总要忍受巷口的三姑六婆在背后说长道短的。
但他还是与那男人相认了。
就为了天晴的那句只有家人是一辈子的。
23.
他在庆功宴上亲口对姚子奇说自己要离开了。
姚子奇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咽下了口中的香槟,愣愣的盯着手中淡色的液体在冒泡。
也对你真的不适合这种生活。
他听见另一人的喃喃自语,笑了笑。
24.
庆功宴结束之后他一如往常的驶着他的小野狼上路。
凌晨的风带点微凉的湿意,打在脸上有点刺骨。
但或许是喝了几杯香槟确实使他的脸发热起来了。
他沿着轮子底下灰白的柏油驶着。
身旁的风景忽掠得好快。
回过神来是因为在鼻间嗅到了植物的那种草腥味。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