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回头走向床头,坐在妳身边,也紧握着妳的手。
就象是过了一个世纪后那么久,妳低下头,用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说着,「薰,你的手……」妳指着我的手。意识着是我该放开的时候。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害怕,害怕一放手,我就会失去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害怕一放手,我的世界将开始崩溃。
「时间到了。」话自妳口中说出,就象是时间之神出现在我的面前,停止了我的时间一样。我试图将她此刻最美的容颜收进我的心底,这是第一次,也许,也会是最后一次将别人看不见的妳藏在我心中吧!
我转身走出病房,搭乘电梯,走向手术房前。双手合十,希望……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存在的话,我诚恳的请求祂让依莉继续活着。即使是一小时也好。
坐在外头,我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六小时,怎么……依莉还没出来?不是说只要三到四小时就好了吗?突然,心中被莫名的恐惧感征服,随着秒针走动的节拍,我的心跳也愈来愈快,快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数十分钟后,房门被打开了。
「金先生,」医生的脸色凝重,我心中的警铃大作。「夫人……」也许是不希望我受到直接的打击吧,他摇了摇头。
我冲进手术房,看着床上那已经失去生命迹象、脸被白纱遮住的她,泪水不听使唤的自眼中流出。紧握着她的手,明明就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只能够感觉到我体内的血液还在流动着!她看起来明明就还活着!明明是这样,手上那逐渐失去的体温却惨忍的说出事实。
我将她拉进我怀里,用着只有她听到的音量,把我生命中只想要告诉她一个人的话说出来。「依莉,我就在这里,在妳身边。我的心,也将跟随妳而去……」
我能够感觉到,眼泪自我的脸上滑下。窗外,下着细雨。
天空,也在为妳哭泣吗?
再一次,我被时间拉回办公室。外面的雨渐渐的变小了,心跳因刚才的回忆而速度加快,随后又平静下来。
心,真的死了。被妳带到另一个世界,我从来没有为谁而心跳加快。除了让我想起我们之间的回忆之外,它什么功能也没有,顶多是维持着我的生命罢了。三年来,除了工作,其余的时间都被思念给占去了,没有了工作和回忆,我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
已经停止的时间,还能够再为谁而重新运转?还能够再为谁而流逝?
我拿了桌上的笔记本,翻开来,全是对她的爱语。我拿着笔,边写边说了一句话。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外面,只剩下雨过天晴的城市,和吵杂的声音。
雨,停了,却下在我心中,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