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不吭,用他最后的目光看着我。
是什么液体,从那张总是寡言却又无限温柔的嘴里流出?
「蝶恩——」腥味缭绕着。
「你要……活下去……」红色的小河被火燃烧成激流。
「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慈爱的双眼已经再也看不到我。
我可以死去吗?
我可以追随你们而去吗?
我闭上眼睛,摀住双耳。
囚禁在这个牢笼里,我愿意成为不能飞翔的小鸟。
有泪滴打在我麻木的脸上。
医生——你很重要,真的。
你对我而言很重要,真的。
所以,我要为医生而笑。
因为,医生曾经为我而哭。
下午,于蝶恩正在庭院里洒水。
莱西一如往常懒散的趴在洒落着一片下午日光的走廊上晒日光浴兼之欣赏着小主人仔细照顾花木的身影,日子无限平静,然后无比温暖。
突然,一部黑色跑车停在家门口,小莱西的耳朵动了动,鼻子嗅一嗅然后奔向庭院的门口。
「汪、汪——」长毛的尾巴摇晃着,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主人。
欧凯文脸色极差的从跑车上下车,即使是坐在全世界最让人羡慕的位置上,对于其兄长的飚车技术,欧凯文总是极度的不敢恭维。
超速驾驶、闯红灯、蛇行……
欧凯文在心中默念着其兄长所犯下的数项交通规则,原本就白皙的年轻脸庞显得无比苍白。
「医生?今天比较早回来呢!」于蝶恩秀丽的脸上绽出灿烂的美丽笑脸,连阳光也为之失色。「医生又有客人吗?」望向陌生的黑色跑车,问着。
「又?」殴凯文灵敏的耳朵没漏听见少女的「又」字,大手分心的在莱西头上轻轻抚弄了两把。
「是啊——」少女才刚回话,就听见屋内一阵奔跑的达达声传来。
「蝶恩——!!」美丽而热情奔放的女性从屋内奔出,身手利落的飞扑在于蝶恩身上,动作灵活宛若脱兔,声音清脆如银铃,一头耀眼的橘红色头发扎成马尾在风中摇晃。
欧凯文看着这危险动作急忙冲向前扶住于蝶恩。
「啊——方小姐……」于蝶恩被这热情的表现弄到差点重心不稳,险些就要斜斜倒地。
不知道是于蝶恩的平衡感太过优良还是方若绮的运动神经太过惊人,重心不稳的情况只维持不到两秒,医生迈出的脚步数等于五,只差一步便可以刚好扶住少女险些跌倒的身躯。
黎华刚下车便看到这一幕搭配的相当精良的意外画面。
「方若绮?」
「黎华?」
各站在欧凯文家庭院和门口的两位不速之客互相指着对方以表现出对对方出现在此的震惊。
「你们认识?」欧凯文皱眉,只觉得今日肯定是犯了太岁。
结束了在欧凯文家大闹的晚餐,黎华相当主动的接下了将方若绮「运送」回家的任务。
别怀疑,黎华的确是用「运送」两个字来述说这件事情。
「若绮,很久没看到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呢。」黎华笑着说,琥珀色的眼眸里若有所指。
「喔。」方若绮的反应不冷不热,对黎天王的热情电眼宛若是穿上最天然的防护衣一般,毫无所觉。
「我们复合吧。」知道对这个女人用什么迂迴手法都是白搭,黎天王相当直接的切入正题。
「我拒绝。」方若绮回答的干脆利落。「分手条款说的很清楚,你自己也签字了。」
「的确,第一条就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分手了就不可能再复合」。」黎华轻嘆了一口气,覆述出他记忆中当初方若绮给他签的那份「分手条款」。
「很高兴你记得。」
黎华此时万分后悔当初为何同意签字。
方若绮太特殊了,特殊到即使是两人分手的现在黎华依旧是不时的想要挽回这段,曾经被人在福中不知福的自己蹧蹋得支离破碎的恋情。
「只要我们两方都不对自己的个性和坚持做任何改变,就算复合了也只是增加痛苦的时间而已。」方若绮看的很开,黎华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在未来,都不可能为了同一个女人做太久的停留。
当他的情人,不如做他的朋友。
「那童靖阳呢?」黎华问道,他突然觉得自己只要一扯上方若绮就像个得不到又想要的小鬼。
「分手条款第二条:「分手后男欢女爱各不相关」,黎先生,你踰举了。」
黎华带电的桃花眼因为方若绮的回答而带点危险的瞇了起来。
「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