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脑中因为少女的泪水而满是惊惶。
「莱西……莱西牠……从……我今天……回家……就看到……牠一直在……吐个不停……」泪水无法停止。
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开口还是紧张悲伤过度,少女的话语断断续续,相当得不连贯,让欧凯文必须相当仔细的凝听才能了解少女究竟在说什么。
莱西?因为是牧羊犬所以叫做莱西吗?
欧凯文为了狗名而稍稍愣住了一下,但又很快的回神过来。
「等一下,蝶恩,你先不要紧张。」欧凯文试图安抚于蝶恩的情绪。
「你先想一下,你这几天有让莱西吃什么和平常不同的东西吗?还是莱西有咬垃圾桶还是拖鞋什么的?」
于蝶恩摇了摇头,莱西的教养很好,除了洗干净的玩具以外几乎是什么都不咬。
「那莱西除了一直吐以外有其它症状吗?」
于蝶恩仍旧是摇头。
欧凯文思考了一下,毕竟兽医不是他的专长,因此还是决定带着蝶恩和莱西到附近一间兽医诊所检查。
后来——「吃太多了。」兽医这样说,无视于两个宠物的家人呆滞的眼神。
「可……可是莱西一直吐……」于蝶恩的讲话方式因为稍为习惯的发声而变得较为流畅。
「我家的狗之前就是一直吐……然后……」
「你说的那是肠胃炎,他们唯一的共通点也只有呕吐而已。」医生的口气有点无言。
「可能是因为你家的院子太久没除草,附近小学的小孩回家看到狗以为是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时好心就多餵了不少糖果饼干,所以——」
教养良好的莱西,最大的缺点就是对食物来者不拒。
于蝶恩突然有种自己很像白痴的错觉,望着莱西的眼神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总之,只要打一针帮助消化就可以了,下次要记得不要在出门时让狗在院子里,牧羊犬在台湾不多见,很可能会被抱走。」
兽医这样说,然后结束了一场乌龙。
可喜可贺的是,一来莱西并没有出什么大事,二来于蝶恩也总算是能够开口说话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后来,抱着打完针的莱西回家以后,于蝶恩一反往常的煮了一顿通常只可能在特殊节日出现的豪华大餐。
欧凯文对此感到相当意外,但始终不能忘记在动物医院里蝶恩那下定某种决心的眼神。
总觉得不可小看女人的决心。欧凯文这样想。
而即使已经能够开口说话,少女回家之后依旧是不发一语的结束了「煮菜、吃晚餐」的行程。
莱西则是一副反省中的姿态在走廊上可怜兮兮的趴着等待小主人似乎是遗忘了的牠的晚餐。
两人沉默的移动筷子解决豪华的食物。
晚餐就在这样低迷的气氛中度过了。
而等将碗筷饭菜收拾好之后过了不久,少女从厨房里又端出另一盘足以令见者食指大动的甜点,走到了莱西的身边。
白色牧羊犬不知死活的摇动牠的尾巴表示对晚餐的欢心。
少女面无表情,眼神凌厉。
坐在客厅看报纸的欧凯文不由得觉得背后微微一寒,转过头来面向站在走廊上的少女。
「一天不准吃饭。」
少女的语气平和,判决残酷。
欧凯文突然觉得女人是惹不得的生物。
小莱西,你保重。
默默的在心中替宠物牧羊犬画了表示祝福的十字,欧凯文突然有种兔死狗悲的错觉。
距离蝶恩搬过来一起住,已经四个多月了,期间,似乎是为了防止发生「庭院太过荒废,莱西被当成流浪犭」这类事件的发生,蝶恩花费在庭院的时间显得比重加重了许多。
现在,原本充满绿意却荒凉不已的庭院,已经被还要一边拿着「家庭园艺指南」才能运动小铲子的蝶恩在课余之时打理得井井有条。
11月才刚进入冬天,日前从假日花市买回来刚种下的芽苗要等到春天才会绽放。
蝶恩拿着小铲子在庭院里,努力的培育着花朵的幼苗,虽然会说话了,脸部也开始有了表情,但是却仍然是无法露出笑容,墨绿色的双眼在不专注于其它事物时仍旧是空洞得让人心痛。
就算依然夜夜无法成眠而只能在黑暗的楼梯上哭泣宣泄,蝶恩仍旧是相当的努力在黑暗中寻找唯一的一丝光线。
我比任何人都还要更希望,这样的蝶恩,可以从黑暗中获得解放。
我已经,不想再继续看到,那样总是在坚强的努力让自己站起来,却又一直在半夜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