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话,只是将头轻轻的靠在牧羊犬小巧的头颅旁。
狗儿粉红色的舌头轻舔,情境好不温馨。
「太好了——那,狗的名字就留给蝶恩会讲话的时候再命名,在这之前,蝶恩要好好照顾牠喔。」说着,欧凯文厚实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蝶恩略带褐色的头发上。
于蝶恩轻轻点了点头,将怀中的狗抱得更紧。
蝶恩的眼睛已经不会对生活造成大碍已经有两个礼拜了。
蝶恩现在的一天大致上是早上起床后开始打理家中的一切、照顾家中的新宠物、偶而会在半荒废的庭园中除除草什么的,过得似乎是相当忙碌而充实。
蝶恩白天有时候会因为太过疲惫而在采光最佳的走廊上睡着,这时候小狗(因为蝶恩还没命名所以只能用小狗称呼)就会摊成一团的趴在蝶恩的身边陪睡。
虽然深夜时还是常常看见蝶恩坐在黑暗的楼梯上,但至少因为时间的流逝还有小狗的陪伴,蝶恩有时候空洞的眼神会不在那般的深沉,静静的留下两行清泪来。
会哭,所以会宣泄。
很希望能够早日看到蝶恩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还有听到那从未听过的少女嗓音,真的,如此希望。
前几天接到蝶恩校方传来蝶恩因为出席日数不足的关系,很有可能无法顺利领取毕业证书,希望不是因为蝶恩自从眼睛较为良好以后没有去上学而造成这样的结果。
我打算今天下班回来晚餐的时候向蝶恩询问一下这件事情。
「蝶恩,你有去上学吗?」这天晚餐,欧凯文一边吃着蝶恩亲手烹煮的晚餐,问着。
于蝶恩愣了一下,对着欧凯文点了点头。
这次换欧凯文愣住,因为他从未看见于蝶恩穿着制服早上出门上学的情景。
是我这个监护人当得太失败了吗?
欧凯文这样想。
竟然连蝶恩有没有去上学都不清楚!
似乎是领略到欧凯文的疑惑和自责,于蝶恩快速的将晚餐塞入腹中解决以后,便走到房间拿了一本空白笔记本和一只笔。
在笔记本的随便一页上写了一串字之后,于蝶恩走到欧凯文身边,将笔记递给她温和善良的监护人看。
「自从上上礼拜医生去参加为期一个礼拜得医学研讨营,便开始上学了。」于蝶恩的字迹相当的娟秀整齐。
欧凯文回想了一下这两个礼拜以来的行程,几乎都是「医学研讨营」、「夜间值班」、「早晨值班」……这类的名词。
甚至有几天是因为临时有急诊的关系,必须凌晨三四点便冲出家门,然后早晨七八点才结束手术回家。
也难怪,他会完全错过参与被监护人的校园生活,这实在是不能将责任归咎在他对少女的注意力不够上。
欧凯文对此稍稍释怀了一下。
「那你现在除了上学时间以外都在做什么呢?」欧凯文觉得有必要藉着这次机会多多了解一下同住人的日常生活。
于蝶恩微微思考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就像医生看到的一样。」的辞句。
过了半晌,又在末了处补上一句:「希望接下来的问题,可以等我会说话时,再亲口告诉医生。」
然后于蝶恩将笔记本拿起,走回房间,主动结束了这次的「谈话」,停止了让监护人继续追问其它的事情。
「我希望,可以不要藉由其它的工具,用自己的语言,告诉医生。」
事情发生的这天,欧凯文比平日还要早回到家。
刚走到家门口,欧凯文便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平常总是会在庭院玩耍的小狗,没有从一片绿色的院子里奔跑到门口迎接他。
庭院旁的走廊上也没有于蝶恩一如往常坐在那里休憩的身影,而屋子内也没有那自从于蝶恩来了以后便会开着等着他回来的黄晕色温暖灯光。
一切静得有若过去同住的四个月完全不存在一般。
欧凯文小心翼翼的打开自家的大门,在玄关将鞋子放好,走上走廊,打开一室的光明。
在灯光清楚的照映下,欧凯文看见他所收养的少女在客厅的一角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怀中,似乎是抱着她所照顾的小狗。
「蝶恩?」欧凯文轻唤,少女的身体随着他的呼唤声而轻轻震了一下。
走近,踡缩着的少女抬头望向他,清丽的脸上满是泪痕,身上学校的黑色水手服沾满了充满异味的呕吐物。
「医……医生……」少女太久没有发声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
「蝶恩?怎么了?」欧凯文没来及为少女初次开口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