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命,照顾于蝶恩的事情便落到了欧凯文身上,所幸,欧凯文也只需要照顾于蝶恩一直到她满18岁可以正式继承父母财产为止。
一年一到,分离以后,彼此大概就是陌生人了。
欧凯文这么想着。
而被其牵到二楼安顿好的少女,仍是一如往常般盯着窗外,出神,凝望。
黑色而空洞的眼神,没有人能读透她在黑暗之中思考什么。
自从出院以后,蝶恩的开始情况有逐渐好转的趋势。
原本全然看不见的眼睛现在已经慢慢的可以看见一些模糊的影像,加上最近复建比较有进展的关系,蝶恩的日常生活已经不会存在有太多的不便。
又似乎是在黑暗中封闭太久的关系,蝶恩对光线的变化感到非常的敏锐。
一切的进展都非常良好,唯一可惜的是蝶恩迄今仍是不会开口说话,每天依旧是静静的坐着向远方凝望。
而最近蝶恩最喜欢坐着的位置是靠拢庭院的走廊,因为我几乎每天都必须留在医院工作,所以蝶恩就从我出门开始,一动也不动的坐在走廊上晒太阳,常常我凌晨回家都看见蝶恩斜靠在走廊的落地窗上睡着。
现在我和方若绮两人坐在闹区的一间咖啡厅里愉快的谈天,向她提起了有关蝶恩的事情。
方若绮是逐渐在走红的玉女明星,也是我之前曾经隐约有过好感的女性,也许当初要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交往,但其实深入了解以后彼此却显然的明白到许多天性上的不和之处。
为此我曾经感到惋惜,但仔细思考却发现朋友比情人的关系还要来得更适合我们两人。
「咦?凯文你跟17岁的小女孩同居!?」方若绮的音量不大,但却可以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她的震惊。
「并不是同居——」欧凯文说。「严格来讲是医生与病人、还有监护人和被监护人同住的关系。」
「呃吧……好吧,我想你应该不至于飢渴到对小女孩出手……吧?」
方若绮的说法还有那怀疑的语气让欧凯文突然有种人格被鄙视的错觉。
「不过……跟你一个大男人住小蝶恩不会很不方便吗?」若绮这样问。
「不方便?」欧凯文的脑筋一时无法跟上方若绮说话的速度,也许不只是天性,两人性格上的差距也是不可能进展到情人关系的一大因素吧。
「就是——」方若绮神秘兮兮的将嘴凑到欧凯文的耳边,悄声说了几个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的字眼。
虽然已经是29岁大男人了,欧凯文还是为了友人的字眼而感到满脸通红。
「喔喔!!欧大医生害羞了!!」始作庸者贼兮兮的笑着。
「可以问一下小蝶恩洗澡时你有帮忙吗?」尴尬的问题之二。
「还有你们同居……同住这么久了,衣服都是谁在洗呢?」尴尬的问题之三。
「对了对了,要帮小蝶恩买几件衣服才行,凯文你知道小蝶恩的身高、三围吗?」
最后一句重击,欧凯文白净的脸蛋瞬间涨红成猪肝色。
良久,才微微的回答一句由数字构成的回答……
「34、23、32……」
方若绮咬着吸管差点将含在嘴里的果汁一口喷了出来。
后来,当欧凯文满脸通红的将一袋方若绮送给于蝶恩的「礼物」转交到于蝶恩的手中时,少女打开了包装精美的袋子,望向欧凯文——少女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点错愕。
礼物的转交人却早在少女刚收下礼物的那一刻尴尬的落荒而逃,错过了第一次亲见少女表情改变的一刻。
少女错愕的表情只来得及对上欧凯文逃跑的背影。
蝶恩的眼睛进展的情况很良好,很快的就到了可以开始在家里四处擦擦洗洗、走路不会撞到墙壁、坐椅子不会坐到桌子的情况。
虽然还是不能说话,脸上的表情也依旧没有变过,甚至还是常常半夜无法成眠的坐在楼梯上发呆。
蝶恩从出事迄今尚未流过任何一滴眼泪,这种闷在心中静静反覆的悲伤无法宣泄可能是蝶恩之所以还无法完全敞开心防的主因。
伤痛要是没有宣泄,便没有复原的机会。
但是无论如何,情况的确是好转了相当多。
会发现蝶恩的眼睛有逐渐好转的契机,其实是在一起吃晚餐的时候。
因为我白天必须经常在医院工作,又那时蝶恩的眼睛还处于全盲状态,因此晚餐有大半数是由我亲手烹煮。
最初,蝶恩是在勉强摸索到饭菜的配置后,轻轻用汤匙舀了一口放进嘴里以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