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懒得说。」方若绮瞟了黎华一眼,突然很疑惑当初干麻对这个男人爱得死去活来——果真是年少轻狂。
夜色中的霓虹灯顺着车速像流星划过。
沉默瀰漫在两人之间,就是高速的风都吹不走。
半晌,方若绮主动打破了沉默,回答了黎华的问题。
「我很喜欢靖阳。」她说。
「因为,他讨厌女人。」
聪明的靖阳、体贴的靖阳、不会爱上女人的靖阳、一起斗嘴又不用担心伤感情的靖阳、可以当一辈子好朋友的靖阳。
「你家到了。」黎华停下车,停在那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无比的公寓前。
方若绮下车,童靖阳坐在公寓门口一旁的花台正在点菸。
黑色的跑车疾驰而去,若绮走向童靖阳。
「靖阳,分一口吧。」她说。
童靖阳将菸递了过去,看着眼前的女人以相当纯熟又优雅的动作含了一口他刚点燃的菸。
「自找麻烦。」冷漠的语调不知道是在说谁。
「没错。」方若绮绽出了灿烂的笑。
深夜里,少女在睡梦中惊醒。
这已经是这个晚上,第四次被恶梦吓醒了。
少女无论尝试任何的方法,包括让自己忙碌、包括让自己辛苦,就算是揽起一切属于自己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情,试图让剧烈的压力压垮自己的身体……
身体上的疲惫,却不能换来一夜安眠。
已经有多少个夜晚无法入眠?
「于蝶恩,要笑、要笑。」少女喃喃的告诫自己。
「以后不可以再坐在楼梯上了,不可以再让医生担心——于蝶恩,微笑。」微弱的声音反覆的提醒着自己,宛若催眠。
月亮静静高挂在天空,透过擦拭得洁亮的窗子洒在房内,洒在床上,洒落在少女的身上。
苍白的脸庞,没有血色,嘴唇是一片的白。
「于蝶恩,可以请你过来一下吗?」
总是在礼拜日的晚上造访、被欧凯文称为不速之客的黎华,在这天晚上趁着欧凯文去洗澡的空档,叫住了于蝶恩。
「请问黎先生有什么事情吗?」正端着碗盘、要往厨房去的于蝶恩因为这位现役的演艺圈人气天王的呼唤而稍稍的停下了脚步。
原本于蝶恩应该要听从这位「欧医生的哥哥」的呼唤走近黎华听对方说话的,但有感于欧凯文从黎华踏入家门那天起就一直不停谆谆教诲的内容,因此于蝶恩和黎华之间的距离步数始终没有低于五步。
「我记得,我之前曾经在摄影棚看过你。」黎华的语气和缓,一脸满不在意的说。
「是吗?可能是碰巧长的像的人吧。」呼吸平稳,少女的笑容没有改变分毫。
「那真巧。」紫色刘海后的琥珀色双眼泛出犀利的光芒,语气中带了点奚落。
「是很巧没错。」少女甜甜的笑着。
「那么,我必须说——你的演技很好。」黎华称赞着,听在于蝶恩的耳里却如同最可怕的雷击。
「你带着一张笑脸,在我弟弟的身边是为了什么呢?」
四肢发冷,笑容微僵。
「为了保护我那个一味坚信人性本善的弟弟,我想我这个不称职的哥哥有必要稍微向你提醒一下……」
嘴唇泛白,脑袋象是「轰——」的一声被炸开。
「要是你做出任何一点点,只要有任何一点点会危害到我家人的事情……」轻柔的语气象是在说着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
黎华没有靠拢于蝶恩,静静的倚在墙边,嘴角吣着媚惑的微笑。
黎华的嘴角一开一阖、一开一阖。
四周环绕着沉重的沉重的气息。
于蝶恩听不到那磁性低沉的声音,却如坠冰窖。
眼前一片的乌黑。
语言如此纯粹,黎华用最动人的语气说出最令人惧怕的话语。
「我会让你,绝对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蝶恩,怎么了吗?」清朗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黑暗。
刚洗澡出来的欧凯文望着这个用着一脸茫然的表情正在洗锅碗瓢盆的少女,口气中有满满的担心。
「啊——没事,医生怎么了吗?」于蝶恩笑着望向一脸担忧的医生,反问道。
「嗯……我哥跟你说了什么吗?」
少女的眼中瞬间闪过惊慌,随及又挂上了微笑的表情。
「刚刚黎先生只是跟我稍微聊了一下过去的事情而已。」于蝶恩如是说,于是话题就此结束。
欧凯文望着少女的微笑,一股不对劲的感觉缭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不管是车祸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