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觉,刚才的声音并非来自脑海。 蓦然回首,那人已在灯火阑珊处。 高出半个头的影子笼绕过夺目的蓝发,修长硕健的手臂圈过稍显瘦弱却挺直的脊梁。 连续的烟花腾空而起,姹紫嫣红,浮光流霁。倔强的蓝发触着王子的脸颊,胸膛的起伏是怎样迅速而不平静的呼吸。夏末的温度依然灼热,密实的紧贴让皮肤几近不能呼吸,却把怀里的青年,搂得很紧很紧。小心翼翼的抬起怀中的脸庞。与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脑海中描绘的一样清晰,褐色湿润的大眼流光闪烁,倒映着空中的绚烂,心中的汹涌的华彩。 ——皓薰,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回来了。 他轻轻的说,从他的怀里站开,退后一步,再把他好好的看。明亮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执着而平静地看着,像能够看透他的整个人,看透他的整颗心。已经六年了,从他们第一次四目交集,他对他说:请不要打扰我的学生上课。 他果然再没打扰,因为随后是三年的日夜相对,再三年,是对在不知名远方的他的牵肠挂肚。淡淡香气的帕扬起,轻轻撩过额前的几丝俏皮卷发,轻摁——还是,那么容易出汗么? ——傻瓜,台北当然要比维也纳热。 ——你又不是从维也纳过来。笨蛋。 ——世界上脑容量最小的生物眼中还有笨蛋? ——我怎么说也是知名经纪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笨蛋。 素帕的右下角,十字架清晰可见。 我就是个笨蛋。 如果不是笨蛋,怎么会要错过三场河滨公园夏日的烟火,才能明白,如果没有你,原来自己不能在任何一个地方驻足停留。 才能明白,自己早就不在意那些遇见你之前的,年少的过往。 你就是个笨蛋。 让我等了那么久。 我是不会来找你的,因为,是你离开我的,那么,就应该由你回来找到我。 我会在那个我们知道的地方等你,一直等。 ——明年这个时候,再一起来看烟火吧? ——嗯。 本来就是这么说好的,是你离开我的,那么,就应该由你回来找到我。 ——以后每年,都来吧。 ——真是个笨蛋经纪人,你就只能一辈子呆在台北么。 以后每年,无论在哪里, 埃及流淌的尼罗河,英伦古老的街道,纽约现代的高度,瑞士冰凉的雪山,巴西热情的桑巴…只要有你,任何地方,我都愿意,为你。 守护你,透过我的指缝看世界, 陪伴你,共赴这程馨香的时节。 其实, 心念永远。 (责任编辑:爱情有害健康) |
